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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探索達芬奇密碼

    以下這篇系列文章由五個部分組成,作者為Mike Licona,最初刊登在浸信會教友刊物(Baptist Press)上,時間就在電影《達芬奇密碼》首映之前

    《新約》篇章是由誰選定的? 
    耶穌與馬利亞結婚了嗎? 正好相反!
    耶穌的神性:是使徒所傳還是後世添加的?
    《達芬奇密碼》中的相仿狂
    我們今天的《聖經》是原稿麼?

    《新約》篇章是由誰選定的?

    Mike Licona

     

    “備選進入《新約》的福音書共有80多部,而入選的只有相對少數——《馬太福音》、《馬可福音》、《路加福音》及《約翰福音》……。正如我們今天所知道的,《聖經》是由身為異教徒的羅馬皇帝康斯坦丁大帝勘校的[231頁]……他刪去了那些論述基督擁有人類特質的福音書,增加了將其美化成神的內容。較早期[斜體是我加的]的多部福音被宣佈為不合法,收集在一起,一把火燒掉了”(234頁)——以上是《達芬奇密碼》中的說法。在兩年前的總統大選期間,總統布什與參議員凱利進行了三場辯論。每一場辯論之後,新聞播報員都會在電視上做一番事實核對:“總統布什是怎樣說的,事實又是怎樣的﹔參議員凱利是怎樣說的,但事實又是如何如何。”在這篇文章裡,我們也將採取同樣的方法,來探討布朗在《達芬奇密碼》中關於《新約》各卷及書信的說法是否屬實。

           早期的基督教福音書是否真的如布朗所說,共有80多部?巴特•爾曼Bart Ehrman是一位持無神論立場的《新約》評論家,對諾斯底教文獻特別有研究。他在《失落的聖經》(Lost Scriptures)一書中,列出了17部未包括在《新約》中的福音書。如果我們把最近才公諸於眾的《猶大福音書》和《新約》中原有的四福音書都算在內,總共也只有22部,而不是《達芬奇密碼》中所說的“80多部”。我們知道,還有過其他一些福音書,如《巴拿巴福音書》(Gospel of Barnabas)等,但這些福音書的成書時間都比較晚,甚至晚於諾斯底教派的福音書。例如,《巴拿巴福音書》可能流傳於五世紀後期。但我們只知道它被當時的教會排斥,其他便無從知曉了。一些穆斯林著作也曾經提到《巴拿巴福音書》,但他們所說的《巴拿巴福音書》大約成書於十五世紀,在內容上似乎與五世紀的《巴拿巴福音書》完全不同。

    再看布朗的另一個說法:我們今天的《新約》是由羅馬皇帝康斯坦丁大帝主持勘校的,因為他刪去了談及基督人類特質的早期福音書,並增添了四《新約》福音書中神化基督的內容。在這段話裡,主要包含著四個論斷。第一個就是“拿戈瑪第經集”中的諾斯底教派福音書比《新約》四福音書要早。在當今世界上,只有少數極左派學者認為《多馬福音》(Gospel of Thomas)或許可以追溯到公元一世紀,而其中只有一位學者認為《彼得福音》(Gospel of Peter)的起源比《新約》四福音書更早。除此之外,幾乎所有學者都認為《新約》四福音書是最早的福音書,“拿戈瑪第經集”裡的諾斯底教派福音書是後來才寫成的。

           布朗還聲稱,諾斯底教派福音書中的耶穌比《新約》福音書中更具人性特質。這也是不確切的。諾斯底主義和耶穌教義之間的一個重大區別在於,耶穌說過,人可在基督耶穌中找到真理,衪就是光。而諾斯底主義卻說,人可以自身以內找到真理和光。因此,諾斯底主義並沒有將耶穌人性化,反倒把諾斯底教徒神化了。

           布朗聲稱,《新約》四福音書是由康斯坦丁大帝增補潤飾,增加了神化耶穌的內容,這也同樣是錯誤的。康斯坦丁時代以前的大量古卷抄本中就包含明顯論及耶穌神性的段落。例如,一份經鑒定為公元200年的手稿(46頁)中就包含了至少4段將耶穌稱為神的文字:向耶穌祈禱,稱衪為神聖的主,求衪降臨——maranatha*(哥林多前書,1622)﹔一篇早期的基督教信經中把耶穌稱為耶和華(羅馬書10913)﹔又有古代基督教聖詩把耶穌描繪成以神的形式存在,被冠以超乎萬名之名,並稱《舊約》中的一段(以賽亞書45)所指的即是耶穌,衪是獨一的神,萬膝要向衪跪拜,萬口要向衪承認(腓利比書26-11)﹔耶穌被稱為神本體的“真像”(希伯來書13)。更有意思的是,這4段文字都來自早於《新約》四福音書的書信。因此,即使布朗所云是正確的——我倒要請他說說看,有哪位真正的學者和他觀點相同——我們看到,早在《新約》四福音書出現之前,便有基督教文獻中清楚地把耶穌稱為神了。

    布朗的第四個也是最後一個斷言就是,納入《聖經新約》的經卷是由康斯坦丁大帝挑選的。《聖經》的正典化是一個充滿辯論和分歧的漫長過程。但關於我們今天的四部福音書和所有保羅書信,卻一直沒有任何爭議。直到公元367年的尼西亞會議(Council of Nicea)之後的四十多年,我們才在教父雅典那哥拉(Athenagorus)的著作中看到了包括今日《新約》各卷和書信在內的27卷正典書目。但在那之後,分歧依然存在。例如,馬丁•路德(Martin Luther)便認為《雅各書》不應納入《新約》。1546年的天特會議(Council of Trent)最後一次正式就此問題進行討論,再次肯定了現在的27卷《新約》正典。簡而言之,凡納入《新約》正典的,必須是具有使徒的權柄,並且長期以來得到大公教會廣泛接受的經典。

    綜上所述,與《達芬奇密碼》所說的正好相反,《新約》中的各卷經文是經過了數百年的爭論和深思才選定的。被納入《新約》的,不只是時間最早的經典,還有那些包含著耶穌和早期教會起源傳統的經典。此外,基督教從最初時候就把耶穌視為神。《達芬奇密碼》中的創意說法在事實面前是完全站不住腳的

     

    耶穌與馬利亞結婚了嗎?正好相反!

    丹•布朗的小說《達芬奇密碼》中,說耶穌與抹大拉的馬利亞結了婚。我們是否可能知道耶穌的婚姻狀況?歷史學家須要考慮任何暗示耶穌結婚或單身的証據。

     

    耶穌已婚的証據?布朗為我們提供了兩組証據。他首先引用了《腓力福音》(Gospel of Phillip),並指出耶穌愛馬利亞比愛其他門徒更多,而且經常吻馬利亞的嘴。他還說,《腓力福音》把馬利亞稱作“救世主的伴侶”,每一個熟諳亞拉姆語的學者都知道“伴侶(companion)”就是配偶的意思。i這種說法有許多問題。首先,《腓力福音》是一部諾斯底教派的福音書,最早可追溯到二世紀晚期,也就是說,《新約》四福音書中成書最晚的也要比它早一百年左右。其次,現存的唯一一本《腓力福音》古抄本可以追溯到第四世紀,而且,因為書上有許多小洞,有些字已經缺失了。為了補全該福音書以支持他的觀點,布朗通過在原文中添加字詞而復原了福音書的內容,但這些字詞是古抄本中沒有的。第二個問題就是關於“伴侶(companion)”這個詞的。《腓力福音》是用科普特語寫的,而不是亞拉姆語。而科普特語借用了這裡的“伴侶(companion,希臘詞為koinonos)” 希臘語一詞,在希臘語中通常是“朋友,同事”的意思,而不是“配偶”的意思。

    布朗的另一組証據就是,在列奧納多•達芬奇的名畫《最後的晚餐》裡,站在耶穌身邊的人(通常認為是耶穌的門徒約翰)被認為是抹大拉的馬利亞,並說達芬奇是在向觀畫者暗示耶穌和馬利亞的婚姻關係。如果把這作為耶穌已婚的証據,那麼無數問題又將隨之而來。人們普遍認為,由於使徒約翰年紀很輕,因此文藝復興時代的畫作常把他描繪得帶有女性特點。再者,如果站在耶穌身邊的人真的是馬利亞的話,那麼十二門徒就少了一位。再退一步說,即使達芬奇真的認為耶穌與抹大拉的馬利亞結婚了,然而在一位清醒的歷史學家眼裡,這位生活在主後1500多年的文藝復興藝術家的無根無據的信仰又能佔有多重的份量呢?它當然比不上距耶穌生活時代只隔一、兩代的歷史文獻可靠。

     

    耶穌未婚的証據?古代文件沒有具體的証據顯示耶穌是單身。那麼我們來看關於他的記載,已婚耶穌和未婚耶穌這兩種說法哪個與歷史資料記載更為相符?儘管文獻顯示耶穌有父母、弟弟、妹妹,有一個表兄(施洗約翰),還有十二個門徒,但從來沒有文獻提到耶穌還有一個妻子。此外,根據約翰所言,耶穌在十架上把母親托付給他心愛的門徒。但約翰又說,當時抹大拉的馬利亞也在場。然而,耶穌卻沒有為她以後的生活做什麼打算。如果馬利亞是耶穌的妻子,這就顯得非常奇怪了。一個最大的寂靜便是耶穌單身最有力的証據。在《哥林多前書》9:5中,保羅寫道:“難道我們(指保羅和巴拿巴)沒有權柄娶信主的姐妹為妻,帶著一同往來,仿佛其餘的使徒和主的弟兄,並磯法(即彼得)一樣嗎?”看來,耶穌的所有使徒、他的所有親弟弟,乃至眾使徒中為首的彼得都結婚了。如果耶穌已經和馬利亞結婚的話,保羅肯定會在這裡提到的,因為這可以為他的論點提供的最好佐証。

     

    結論:清醒的歷史學家必須找到証據所在。當有人問我們耶穌成家了麼,我們已經看到,被用來支持耶穌已婚論的資料是相當站不住腳的。我們也同樣看到,相關資料不但與耶穌是單身這一論斷相符,而且非常強有力地指向這一結論。正因如此,歷史學家們在撰寫耶穌傳記的時候,都不得不寫道——婚姻狀況:未婚。

     

    尾注:

    i《達芬奇密碼》,245-46頁。

     

     

    耶穌的神性:是使徒所傳還是後世添加的?

    《達芬奇密碼》中更重要的斷言之一是:耶穌在早期基督徒眼中被視為一個凡人,是凡人中的一個偉大的先知,僅此而已。實際上,《達芬奇密碼》的小說和電影中都聲稱,“耶穌是神的兒子”的信念直到四世紀早期才被基督徒所接受。不久,這一信念被提到尼西亞大會上進行表決。結果,“耶穌是神的兒子”這一新的信以微弱優勢獲勝,從而被教會採納。至少,《達芬奇密碼》的作者丹•布朗是這樣告訴我們的。

     

    但歷史在這個問題上是非常清楚的,它非常嚴重地與布朗的說法對立。成書於一世紀的《約翰福音》非常清楚地寫明耶穌是神的兒子,甚至就是神本身(1:1, 18; 8:58; 20:28)。相比之下,三部對觀福音書(馬太、馬可和路加三部福音書)沒有像《約翰福音》那麼清楚地向現代讀者陳述這一點。然而,一世紀的猶太讀者可能已經認出了對觀福音書中耶穌自稱為神的記載。

    耶穌最喜歡稱自己為“人子”。這種稱法在一世紀的猶太教中有三種含義。可以把它理解成“人”的同義詞、可以是人用來自稱的一種方式、也可以是一世紀猶太人心目中未來的“人子”。這個“人子”形象在《但以理書》7:13-14中被描述為“駕著天雲而來,被領到亙古常在者面前,得了權柄、榮耀、國度,使各方、各國、各族的人都侍奉他”。儘管希臘語中有很多詞都可被譯為“侍奉”,這個詞在《舊約》和《新約》中一共出現了130多次,它所代表的行為通常是以神為對象的,只有一次是例外。耶穌知道惟有神應以這種方式得到侍奉。(《馬太福音》4:10﹔《路加福音》4:8)。因此,值得注意的是,儘管耶穌口中的“人子” 有三種含義,但他是特別地將自己視為未來的“人子”。

    在受審期間,耶穌坦白告訴在場的所有人,他不僅是彌賽亞、是神的兒子,也是《但以理書》中描述的人子(馬可福音14:61-64)。在場的人都完全了解他說的是什麼意思。當被問到他是否是彌賽亞、神的兒子時,耶穌答話的中心意思是:“我當然是,你們知道《但以理書》中所說的‘人子’嗎?那就是我!你們必看見我父和我駕著天上的雲降臨,他將為我作見証,駁回你們的審判。你們必將以神配得的榮耀和尊崇來侍奉我,因我父與我是同質的!”非常清楚,這就是為什麼耶穌被猶太領袖指為褻瀆上帝。他說他自己是神。

    在包括《馬可福音》在內的四部福音書裡,耶穌都自稱是未來的“人子”。《馬可福音》是最早的一部福音書,編纂時間大約是在公元70年或甚至更早。但關於耶穌被視為神的說法,我們甚至可以追溯到更早的時期。大多數學者都認為,保羅書信是我們今天可以見到最早的基督教作品。出人意料的是,保羅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向人們展示了耶穌的神性。在《腓立比書》(2:6-11)中,他說耶穌在取了奴僕的本質和身份以先,本已有著神的本質和身份。然而,在耶穌被釘死於十字架之後,父神又把他提升到以前本有的位置。隨後,保羅引用了《以賽亞書》45中神的一段話,稱耶穌是萬膝跪拜、萬口承認的唯一的神。人們無不口稱“耶穌基督為主”。儘管“主”的稱呼可以被單純當成敬稱來使用,但它在早期基督徒信仰的宣告中幾乎總是用來指稱耶和華神,就像我們這個信仰的宣告一樣。例如,我們在《羅馬書》10:9中發現,早期基督徒信仰宣告的程式為:任何人只要口裡認“耶穌為主”,心裡信神叫他從死裡復活,就必得救。下面再隔4節,保羅又引用了《約珥書》2:32的一段話,其中說道,凡求告耶和華名的就必得救。因此,《羅馬書》10:9中信仰宣告程式的意思就是,人必須承認耶穌就是耶和華才能得救。在《腓立比書》2:11中,耶穌被賜予的(或者說是還回的)萬口無不承認榮名,就是耶穌基督是耶和華!

    在這篇文章裡,我們已經看到,布朗關於直到四世紀基督徒才把耶穌視為神的兒子的論斷很容易就被攻破了。《新約》四福音書均寫於一世紀,並且都把耶穌視為神聖。除此之外,保羅在其書信中也很清楚地寫明耶穌是神,這些書信都可以追溯到公元60年或甚至更早。

     

     

    《達芬奇密碼》中的相仿狂

    記得那是在1988年,我在書中讀到,有一種比基督教更早的古老宗教,說到一位異教神被釘在兩個小偷中間的十字架上,頭上還戴著荊棘冠。這個異教神被其追隨者視為好牧人和救世主。三天後,他便復活了。讀過之後,我感到非常的驚訝。此中細節跟基督教的教義太相似了,不可能是巧合吧?難道基督教抄襲了別的宗教?

    在《達芬奇密碼》裡,布朗聲稱基督教廣泛地吸取了其他宗教的教義。

     

    基督教教義都不是原創。基督教之前的神靈密特拉——波斯神話中稱之為‘上帝的兒子’或‘世界之光’——出生於十二月二十五號。他死後被埋進了石墓,三天後復活。1

     

    "甚至基督教每週的聖日都是從異教那裡偷來的。"[蘭登說],"本來基督教遵奉的是猶太人的禮拜六安息日,但康斯坦丁卻把它改成了異教徒敬奉太陽的那一天。”他停了一下,笑著說道:“時至今日,大部份人都會在星期天早上去教堂做禮拜。但他們都不知道,那是異教徒每週一次供奉太陽神的日子,也就是‘太陽日’。”2

     

    布朗的陳述可信麼?基督教是否取材於其他宗教?下面讓我們來探討一下。

     

           1988年,經過深入研究後,我發現,死而復生的神的概念在其他宗教中確有提到,有一些還與基督教的記載非常相似。特別令人感興趣的是,其中任何一種陳述都比耶穌生活的年代晚一百多年!雖說有些宗教本身出現在耶穌之前,但其中關於死而復生的神的記載卻晚於耶穌時期。看來,應該是那些宗教受到基督教的影響,而不是基督教受它們的影響。最顯著的例子就是布朗所提到的米特拉神。敬拜米特拉神的宗教早於基督教出現。但我們並沒有關於布朗提到的那些細節的早期文獻記載。至於說米特拉神死後被埋進石墓,三天後復活的事情,我從來都不知道有哪種古代文獻提到這些——不要說古代,就連後世的文獻也沒有提到過。

           密廷格(T•N•D•Mettinger)是一位瑞典資深學者,他關於古代死而復活的神的學術著作恐怕是該領域最新的研究成果了。他在書中說道,以上這些宗教中關於死而復活的神的記述沒有一個比基督教更早,此乃學術界的共識,持其他觀點的人少而又少,“幾乎成了瀕危物種”。3 儘管密廷格本人承認自己不認同這個共識,認為在基督教時期前至少有五個關於死而復活的神的記載,但他自己也承認,這五個當中有兩個並不確定。剩下的三個記載中,有一個說到有一位神死後又復活了,但無論是人還是其他的神都沒見過這復活的神﹔另一個屬於記載含糊不清的﹔結果,據密廷格所言,只有一份文獻清楚地記述了一位在基督教時期前的死而復活的神。然而,他又說,這份記述與基督教的內容截然不同,因此不能說兩者之間存在類同性。總之,今天的學者一致認為,基督教時期前沒有關於死而復活的神的文獻記載。關於這個問題,最新的學術研究來自於一位持反對觀點的學者,但這學者又補充道,該文獻記載的內容與耶穌的復活之間不存在類同性。

    那麼讓我們來談談基督教的崇拜日——星期日。到底是不是康斯坦丁把猶太教傳統的星期六安息日變成了基督教星期日的崇拜日?這完全不可能。康斯坦丁生活在四世紀,而基督徒們卻早在很久之前便開始遵奉星期日了。例如,大約在公元55年,使徒保羅曾提到信徒們在“七日的第一日”聚會(哥林多前書16:2)。路加在幾年後也提到了相同的做法。(使徒行傳20:7)。以上記載都寫於康斯坦丁出生的200年之前!

    布朗的歷史性錯誤是令人震驚的。學者們對此都看得一清二楚,就連持無神論觀點的《新約》學者巴特•爾曼也指出:

     

    “(布朗)是個小說家,而不是歷史學家…… 即使他自稱‘文件……描述正確’,但事實上卻並非如此。”4

     

    布朗的一些說法是比較顯淺的,平信徒也能找到答案。儘管這裡所討論的問題相對艱深,如果不經過深入研究便很難回答,但我們已經在上文中為您提供了相關信息。請記住,你的同事若提出這個論斷,他就有責任拿出相應的論據來支持它。同樣,任何人如果聲稱基督教的主要教義借自當時的異教,都要拿出証據來,不能像布朗一樣只作出斷言,而是要提供導致這個結論的基督教時代前的古代文獻作為參考。請你的朋友拿出這樣的文獻証據來,請放心,它們並不存在。

     

    尾注:

    1《達芬奇密碼》,232頁。
    2同上, 232-33页。
    3 密廷格(Tryggve·N·D·Mettinger),《復活之謎:古代近東“死而復活的眾神”》( The Riddle of Resurrection: "Dying and Rising Gods" in the Ancient Near East,斯德哥爾摩:Almqvist &Wiksell International出版社,2001年),7。
    4 巴特·爾曼(Bart·D·Ehrman),《達芬奇密碼的真實與虛構》(Truth and Fiction in The Da Vinci Code,牛津,2004年),189-90頁。

    我們今天的聖經是原稿麼?

    作者:Mike Licona

     

    在《達芬奇密碼》裡,一個名叫提賓的主要角色說:"唉呀,《聖經》是人造出來的,不是神的創造。它不是魔法般從天而降。人們創造它是用來記錄歷史上那些喧囂的時代。《聖經》經過了無數次的翻譯,增補和修改。歷史上從來就沒有一個確定的版本。"1

    提賓的陳述讓我們有了兩個疑問:難道我們今天的《聖經》不是原稿嗎?那麼今天我們叫作《新約》的那些權威性的基督教作品又是怎樣入選的?在這篇文章裡,我們就來探討一下第一個問題。明天我們再來探討第二個問題。

    我們都玩過“傳聲筒”的游戲。在這個游戲裡,老師把一句話小聲告訴第一排的三個同學,然後這三個同學再把這句話傳給他們後面的同學,以此類推,最後傳到這一行的最後一位同學。而最後一位同學說的,往往跟老師告訴第一排同學的原話相差甚遠。因此,一個懷疑論者可以說:“如果差異可以在教室裡並且在五分鐘之內發生,那麼在《聖經》誕生之後的兩千年間,中間發生了諸多語言的變化、經歷了穿越千山萬水的傳播,其中的故事豈不是要改變得更多嗎?”

    儘管這個問題非常有趣,但那是絕對不行的。讓我們假設,老師讓第一排的那三個同學和她一起離開教室,然後讓另一位老師進來,試圖猜出她向那三個同學說了什麼。後來的這位老師會怎麼進行呢? 或許首先她會問第二排的同學,第一排的同學告訴了他們什麼。這當然非常重要,因為最接近源頭的人最可能有真實的答案。第二步,她就會比較各排以及各行所獲得的信息,看問題出現在哪兒。經過這番簡單的工作,第二位老師就能夠推想到第一位老師的原話並且驚人地正確,這是非常有可能的。

    重新建造古代作者的原稿也一樣。越接近原稿,越好。找到的原始抄本越多,就越能保証結果的準確。歷史學家們非常肯定希羅多德和修西底德的作品,他們都是公元前五世紀的作家,其作品在今天被認為是最重要的兩個古代史料來源。這樣的肯定是基於他們兩位的歷史著作都有八個古代抄本。最早的抄本的年代少說也在原稿創作的1300年之後。與之相比,《新約》共有5745個希臘語抄本(2005年9月統計),一萬多個拉丁語抄本,數以千計的早期《新約》譯文抄本,更有一百多萬條《新約》引語出現在早期教父們的作品中。此外,最早的抄本成書年代距《新約》原稿的形成只隔了幾十年。事實上,在我們所掌握的《新約》古抄本中,至少有9部距《新約》原稿寫作年代不到150年。到目前為止,《新約》作品在抄本証據方面比任何一部古代文稿都更加充分。

     

    當然,有多少個抄本,就有多少變體,特別是當多位早期教父都在解釋或是試圖憑記憶回想其中的某一節的時候。這些變體可分為四類。第一類屬於拼寫錯誤和明顯不成文的地方,這可能是由於環境的影響,譬如因在燭光下長時間抄寫的疲倦而造成的筆誤。古抄本中百份之七十或更多的變體都是出於這個原因。在數量上居位第二的類別是因同義詞而來的變體,即用詞不同但意思未變的,例如:用"耶穌基督"代替了"基督耶穌"。第三類包括意思有所改變的變體,但在一些重要的抄本中卻未發現這種變體。第四類,是數量極少的一部分,也包括意思有所改變的變體,而且這些變體發現在一些相當好的抄本中。這第四類在所有變體中頂多不過佔到百份之一,並且,它們是否對基督教教義或實踐有所影響也是值得疑問的。無論如何,學者們通常還是能將帶有這種變體的抄本與其他或許是更好的抄本加以比較權衡的。他們同樣應用其他一些別的指導方針,以期盡可能貼近原始文稿的內容。在某些地方,專家們還不是特別有信心。不過請記住,這樣的地方是極少的,並且,它們是否對基督教教義或實踐有所影響也是值得疑問的。2

     

    最後,就連今天許多抱著懷疑的學者都同意,我們今天的《新約》文本至少有百份之九十九是準確接近原始文稿的。只有百份之一尚不確定,而這種差異是否對基督教教義或實踐有所影響也是值得疑問的。所以,今天的基督教徒對他們閱讀的和尊崇的《新約》可以有絕對的信心,今天的《新約》就和一世紀的時候一樣真實可靠。

     

    尾注:

    1丹·布朗,《達芬奇密碼》,231頁。
    2這是Daniel Wallace對於他本人與Komoszewski和Sawyer合著的新書Reinventing Jesus(Kregel, 2006年)中的一些發現所做的總結。我本人強烈推薦這本書。



    *亞拉姆語,意為“主必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