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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動因在科學中的作用

    作者:安格斯邁尼熱

    1. 行動者

    人類習慣上把自己理解為行動者。行動者是有理由去做某事的個體。行動者有自己的目標(他們想要的東西),並且採取他們相信能實現這些目標的行動。因此,漢斯,威斯康星州的一個本地人,在房頂下安放了他的步梯,因為他相信下水漕阻塞,需要想辦法讓它們免受冰凍的破壞。這類直覺的自我理解被稱為民族心理學

     

    2. 科學唯物主義

    對於科學唯物主義來說,動因這一概念是有疑問的。根據科學唯物主義的說法,任何事情的發生都可以解釋為是由無導向的行為原因所引起。一件事情的發生可能是因為合乎規律的結果,或者由於某種偶然,或者由於規律和偶然性的結合,但是如果事件的發生不帶目的性,那麼對科學唯物主義者來說,很難解釋目標導向行為的出現。一些唯物主義者,例如保羅和帕特里夏丘奇蘭認為,動因和唯物主義是不可調和的,為了贊同唯物主義的神經生理學這一範疇,動因必須被消除。這一策略被稱之為消除式唯物主義。其他的唯物主義者,比如丹尼爾丹尼特、弗瑞德萊斯克和杰瑞弗德,則認為動因作為理性存在對我們的自我理解至關重要,但是希望能看到動因從唯物主義范疇中自然發生。這一策略被稱之為精神的自然主義

     

    3. 消除式唯物主義           

    根據丘奇蘭的理論,民族心理學和它的目標和意圖以及信仰和慾望僅僅是在很大程度上已經被進步的科學唯物主義所取代的前科學世界觀的最後遺留。物理學定律沒有提到天體的“目的”。據稱達爾文排除了提及生命有機體的只能設計者的必要性。要被征服的最前沿是人類的思想。

     

    對丘奇蘭來說,不存在諸如信仰和願望的東西。信仰和願望不得不運行,因為他們有意圖:不像物質實體,信念和願望包括關於某些與命題內容有關的思想,像石油價格已經上昇的信念和石油價格將下降的願望。思想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它們可能缺乏一個真實的對象(比如關於妖精的想法),他們也可能共同為一個行動提供一個理由,比如買一輛複合汽車。相反,物質事件或者發生或者不發生(但是不可能或真或假);他們僅僅在與其他物質事件的因果關係中才能存在(所以他們不可能指向不存在的對象),同時,儘管它們可能引起某種行為,但是他們不會給一個行動者有這種行為的理由。

     

    丘奇蘭堅持認為腦科學的進步展現了前方的道路。在此,認知被歸納為神經系統激活模式的轉化。這些模式看起來一點不像命題內容,也不存在與動因行為理由相似的任何東西。從這一點來看,民族心理學看起來是多餘的。然而,同樣存在着許多重要的理由來反對消除式唯物主義。

     

    首先,存在一個抽象問題。神經系統激活模式可以解釋具體的身體運動,但是不能捕捉人類行為的抽象描述。以問候的行動為例。一個人可能用言語、微笑、揮手、握手、擁抱或者親吻、卡片、電子消息、空中標語等等方式問候他人。因為其中的每一個方式都包括不同的身體行為,每一個方式都要求一套不同的神經系統激活模式來解釋它。但是這不能捕捉所有的行為所共同擁有的東西。相反,民族心理學可以表明對問候的一個共同的願望或者意圖。民族心理學的範疇是指在正確的程度上來解釋行動,而不僅僅是解釋具體的動作。

     

    其次,存在一個主觀問題。神經系統激活的轉變完全是客觀的,絕對不涉及一種觀點。但是,毫無疑問,存在着有不同觀點的個體作為主體。自從民族心理學尋求為動因的行為提供個人理由,這一觀點就經常被民族心理學所認可。杰克(最終)沒有打開冰箱因為吉爾相信冰箱里有啤酒。注意,這一觀點對消除主義者宣稱觀點是幻覺將不會有任何幫助,因為只有與某個觀點有關的東西才能從屬於幻覺。

     

    再次,存在一個強化的問題。消除主義者認為民族心理學對變態心理學保持沉默,因此它可能是一個錯誤的理論,為取代而成熟。但是,當民族心理學成熟時,它的信念和願望的存在論也將成熟。然而,作為一個標準化學科,民族心理學不能被變態心理學所駁倒,就像古典邏輯不能被謬誤推理所駁倒。而且,即使民族心理學是錯誤的,也不能懷疑它的信念和願望存在論。曾經,民族心理學推想重量是實體內在的、不變的身體特性。重量隨着地球引力而改變的關係的發現表明重量的這一民間概念需要改革。但是,沒有一個人得出結論說重量是不存在的。在我們是理性存在這樣的自我解釋下,假設已經確立了信念和願望的概念,很可能的是,民族心理學中經驗主義的失敗將會引起其存在論的一個革新的概念,而不是其存在論的消除。

     

    最後,存在一個一致性問題。保羅丘奇蘭從沒有對拋棄民族心理學意味着什麼做出前後一致的的解釋。他不能把它描述為抵制民族心理學和接受神經系統的替換,因為理性抵制和接受的整個觀點是民族心理學的組成部分。更為根本的是,消除主義破壞了科學的理性,因為它排除了任何可以作為科學家行動理由的東西。如果沒有意識狀態的存在,那麼科學家簡直不能設計他們的實驗、分析他們的數據、推導出結論和發明可選擇性理論。但是沒有理由說科學實踐是理性的。儘管科學唯物主義者們宣稱科學給唯物主義者提供理由,但是唯物主義恰恰破壞了任何事情都是有理由的觀點。能夠維護科學合理性的任何世界觀必須是允許科學家們有可以確認的理由。既然智能設計允許智能和目標導向的原因作為自然的一部分,它來實現這一任務是非常合適的。

     

    4.精神的自然主義

    即使在唯物主義者中間,消除主義也是不受歡迎的。大多數唯物主義者相信精神的自然主義:意圖和其他有疑問的精神種類是真實的,但是可以表現出與唯物主義的一致性。關於這一方案有兩個主要的問題:(1) 有很好的理由認為動因不能被純粹的唯物主義的術語所理解;(2) 如果人類動因僅僅被稱為自然的一部分,那麼自然主義者通過認可定向的因果關係存在已經拋棄了唯物主義,如果是那樣的話,就不再排斥在自然界起作用的非人類(可能是神聖的)動因的可能性。

     

    4.1.  自然主義的失敗

    早期,根據大腦狀態能夠確認精神狀態的種類,自然主義者提出確認理論。於是,可能所有的疼痛狀態是c纖維在燃燒。這一理論被推翻,因為大腦的經驗研究表明在感覺疼痛的人的大腦之間有重要的結構差別。在所有的人和只感覺到疼痛的人之間不存在任何有趣的神經系統的相似性。然而,在不同的人之中卻存在造成疼痛的典型的身體原因和對疼痛作出的典型的反應。所以,機能心理學建議說疼痛和其他所有的心理狀態都是在扮演調節特有的原因和結果的功能性角色下的狀態。由於相同的原因角色可能以不同的方法被身體所意識到(就像捕鼠器可以用很多方法來製造),所以,就避免了對確認理論的反對。

     

    但是功能主義者自己有着很多麻煩。最根本的問題是給予功能一個啟蒙的唯物主義的闡述。可以非目的論地把功能理解為元素間正常的繪製,或者目的論地把功能理解為對系統目標的貢獻。

     

    就非目的論而言,神經的關鍵特徵是不能被解釋的。客觀的繪製無從解釋處於神經狀態下的主觀經歷,例如疼痛。功能主義者的理論可以完美地適用於一些有着良好行為但沒有感覺疼痛的人。功能主義可能在一個生性怪僻的人的世界得到滿足。進一步說,在物質元素間的繪製不能展示意圖(它們不涉及任何東西)。例如,一台電腦可以使用一個巨大的數據庫來匹配與棒球相關的問題及其正確答案。於是雖然電腦沒有棒球概念,並且僅僅藉助於與不能解釋的元素形式相匹配來輸出答案,但是它實現了“理解”棒球的機能主義的解釋。最後,客觀的繪製不能解釋行動者採取行動的個人原因。

     

    另一方面,如果功能被目標論地看待,那麼自然主義可以解釋精神,但是僅僅通過承認導向的原因是自然的一部分。然而,這直接和唯物主義相矛盾。因此功能主義要麼不能使精神的重要特徵自然化,要麼它通過拋棄唯物主義來做到這一點。

     

    作為一個獨創性的可選擇的辦法,丹尼特提出目的性可以被充分的理解為“自然的力量”或者自然選擇。丹尼特認為自然的力量有一個低水平的“目的性”,因此它作出更好地服務有機體的“選擇”。但是卻沒有好的理由來接受這一觀點。自然選擇對它作出的“選擇”沒有理由並且也沒有目標,僅僅根據過去的表現來選擇。正如在我在其他地方作出的詳細論證(http://www.iscid.org/papers/Menuge_DennettDenied_103103.pdf),丹尼特在一個沒有對意圖做出解釋的真正唯物主義的自然力量和一個擁有與唯物主義不相調和的智能特徵的神秘的自然力量之間是模棱兩可的。

     

    4.2.作為科學的身份合法性

    自然主義的第二個問題是,如果只有一個案例(一個人),有證據在其中表明動因是現實的不可削減的特徵,那麼唯物主義是虛假的,動因是科學解釋的合法的原因範疇。但是在自然的其他地方動因是否明顯這一問題只能以經驗為主地解決。考慮到不可削減的動因的現實和檢察其結果的嚴格的標準的存在,只有經驗的數據可以決定設計在生物學、宇宙學和其他領域是否顯然。因此智能設計很明顯是一個合法的科學研究項目。

     結論

    動因是阿基里斯科學唯物主義的基礎。如果唯物主義者消除了動因,他就破壞了自然的合理性。但是動因也不能歸為唯物主義的範疇。因此,如果我們想保持科學的合理性和遵循它在隨處引導的證據,我們必須得出結論:動因是一個不可削減的原因範疇。這正好是智能設計的主張。

     

    簡介: 安格斯J. L.默尼熱是威斯康星的肯考迪婭大學的哲學系教授,也是克拉納赫研究所副主任 (http://www.cranach.org/)。在沃里克大學榮獲學士學位,威斯康星-麥迪遜大學榮獲博士學位。默尼熱發表有關智能設計、智力和護哲學論文多篇,寫有著作《遭受攻擊的代理:唯物主義和科學的理性》(柔曼河和里特爾菲爾的出版社,2004年),是C. S.路易斯:虛幻境界的發光者(道聲出版社,1997年)、基督和文化對話錄(考克迪亞學術出版社,1999年) 以及解釋上帝的世界:科學家的天職(肯考迪婭出版社,2004年)的編輯。